穆珀離開家不久,嘉遇的右眼皮就開始不停地跳。
都說左眼皮跳財,右眼皮跳災。
大事不妙!嘉遇彷彿被迷信的文仲給附體了,怎麼坐都坐不住。她知道穆珀去了哪家醫院,左右坐不住,乾脆就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抱著個暖手袋出門
嘉遇到醫院的時候,穆珀還沒有,上樓。
他似乎在做心理建設,久久未動。
穆珀停在大廳坐了多久,嘉遇就站在後面看了他多久。
看著穆珀低垂的腦袋,嘉遇有點想哭。
穆珀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即使那些人對他再不好,他也沒有想過要報復回去。捫心自問,若是她被耽誤那麼多年,她是拼死都要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明明半年前就說要斷絕關係,卻還是心.軟地出現在了這裡。
穆珀那麼好,偏偏遇人不淑。
越想越氣,嘉遇想飆髒話之際,穆珀動了。她條件反射地躲在了門後,鬼鬼祟祟地偷看兩眼,而後又眼疾手快地跟上去。
電梯停在了七樓。
腦科。
看來穆珀那個大伯病的不輕。
電梯久久沒下來,嘉遇等得有些心焦,這時旁邊來了個女人,瘦小的個,顴骨很高,一副精明刻薄的模樣,她拎著兩袋吃食,看上去倦態十足。:
嘉遇掃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上了七樓,嘉遇不知道穆珀在哪個方向,她只能扶著腰漫無目的地找。好不容易找到人,卻見她在一樓看到的那個女人正在規著臉和穆珀周旋。
不肖想,嘉遇就猜到了女人的身份。
穆珀的大伯母。
穆珀人生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 半年不見,穆珀,你過得還好吧?”
嘉遇直接被氣笑了。
“他當然過得好啦。”幾道視線齊刷刷地投過來,嘉遇也不懼,她挺胸抬頭撐肚子,慢悠悠地走過去挽起穆珀的手,衝著楊湘扯著麵皮笑:“您就是穆珀的大伯母吧?久仰大名啊!”
楊湘愣了一秒,敏銳地察覺到嘉遇態度的不對勁,她尷尬地僵著嘴角問道:“你是... .”
穆珀不想嘉遇淌這趟渾水,他攔身插話:“我們先走了。”
但嘉遇顯然不肯這麼輕易走掉,隨即便接下話茬:“我是穆珀的合法妻子,文嘉遇。”她伸出手,笑容得體,話卻綿裡藏針,“你好啊,大伯母。”
楊湘聽得連假笑都淡了下去。
......
長廊不是談話的地方,楊湘將買好的飯菜交給穆活,跟著嘉遇和穆珀來到了醫院食堂。
“懷孕了?”
嘉遇骨架小,穿得又多,如果不是走路姿勢以及一些細節習慣,楊湘都看不出來嘉遇是個孕婦。
嘉遇沒回答,她扯開話題:“請問你們找穆珀來醫院是想解決什麼問題?”
楊湘坐得筆直,一改在病房前的虛與委蛇,她呵了聲,反問穆珀: 這就是你找的老婆?”
穆珀瞬間冷了臉:“如果您不想談,我們現在就可以離開。”
“別啊,誰說不想談。”楊湘不太把嘉遇放在眼裡,她敲了敲桌子,朝穆珀一一算賬:“當年你大伯把你接到家裡的時候,你才十二三歲,滿打滿算,我們養了你五六年,再加上後來... .”
“我想,這些我都還清了。”穆珀卻懶得聽她算賬,“如果我沒記錯,當年是您親口報的數。”
楊湘不慌不亂,像是早就猜到穆珀會這麼說。她攤手,索性破罐子破摔:“你也說是當年,當年的價錢跟現在能是 個概念嗎?難不成我還訛你不成?”
嘉遇聽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