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是讓他多受幾輪活罪而已。
冷靜如言楚,此時此刻也將要崩潰了。
他到底做了什麼缺德事,以至於被老天懲罰,這輩子要受這樣的活罪?
他想要嘶吼,想要發洩
他也真的吼出來:啊啊啊
聲音嘶啞,震動土層,也不知道傳出多遠。
他幾嗓子吼完,頭憋得有些暈,他頹然閉上眼睛。準備迎接下一次昏迷或者真正的死亡
頭頂側後方忽然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響,似乎有什麼正向這邊來。
言楚一愣,睜開眼睛極力向那個方向看,但只看到一片昏黑。
誰?言楚啞聲問了一句,有些懷疑是同批受困著。
悉悉索索挖土似的聲音越來越近,到最後終於挖破了言楚頭頂側方堵塞的土石。
一隻冰涼的手伸過來,正搭在言楚肩膀上,再然後,言楚就被那隻手死命抓住了!
一個比言楚更嘶啞的聲音在言楚頭頂上方悶悶傳進來:言楚!
第三介面32
言楚僵住了, 片刻後才出聲:謝長官?
抓住他肩膀的那隻手驀然緊了一緊,言楚被他抓疼了傷處,悶哼了一聲。
那隻手僵了一下, 聞聲鬆開, 然後就縮了回去,半晌沒動靜。
言楚極力抬頭看向上方,如不是被對方抓疼的手臂還火辣辣地疼著。他幾乎以為剛才的一切是做夢。
長官,是您嗎?言楚問。
上方沒動靜,言楚又連續問了兩遍。
上方終於傳來悶悶的聲音:你不喚我這個會死?
言楚聲音平平,陳訴一個事實:嗯,會死。護衛長說我再喚錯就斃了我。
他才做謝朝護衛時, 偶爾會習慣性喚錯, 被護衛長狠狠懲罰了兩次, 一次是關了他一夜緊閉, 一次是罰他蹲馬步蹲了三個小時, 險些把他雙腿蹲廢。
從那以後言楚就時刻提醒自己的護衛身份,要稱呼謝朝為長官。終於開始習慣了。
謝朝像是被噎了一下,片刻後似說了一句什麼, 聲音太低,言楚沒聽清:你說什麼?
沒什麼。謝朝冷聲, 再加一句:在這裡沒外人,你可以喚我的名字。
言楚:梵不渡?
謝朝!你不是一直喚我謝朝嗎?謝朝聲音帶著怒意。
言楚:我怕在這裡喚習慣了,出去以後改不了。到時候我又挨罰。
謝朝:改不了就改不了, 不必勉強。放心,到時候不會再有人因為這個罰你。
好吧。言楚應了, 他總感覺現在的謝朝似乎有些孩子氣, 倒像是十五歲的少年的語氣了。
經過這一場對答, 一直凝在兩個人之間的那種冷漠疏離的氣氛倒是淡了不少。
言楚原本怕的要命,心情很糟,現在明明還沒脫險,心情卻穩定下來,甚至還莫名明朗很多。
謝朝一隻手一直抓著言楚的手臂,唯恐他會跑了似的,兩個人說了這麼多的話,他也沒鬆手
言楚嘆氣:沒想到你也沒能跑出去
那頭的謝朝:他沒吭聲,在琢磨要不要說實話。
言楚只把他當成任務,不是真的喜歡他,他如果說了實話,是不是更沒面子?
現在的謝朝其實很要面子的,不想被對方當成舔狗
好在言楚也沒等他回答什麼,而是問了一句:你受沒受傷?想了一想再加一句:你剛才是不是已經昏迷了,被我給吵醒了?
他之所以這麼推斷是因為被埋這麼久,他一直沒聽到謝朝什麼動靜。而他叫了那麼一嗓子後,謝朝才挖過來,伸手給他
謝朝聲音悶悶的:是啊,你吵死了。
事實是,他低估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