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楊家盛呆呆回答。
這晚上的談話到此結束。
但楊家盛躺了很久才睡著。
一個很差的人,甩了他哥,還是十九歲的他哥。他哥十九歲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一定特別好看,脾氣跟現在一樣好。這樣好的人,居然被甩了!
楊家盛翻來翻去。
很差的人,到底有多差?劈腿?騙人?騙錢?謊話連篇?她是不是長得很好看,他哥才會上當?
這麼多年過去了,十年了,他哥還是不想找物件,是不是因為還想著她?
還是因為受過傷,不敢再談戀愛了?
楊家盛想得火蹭蹭往上冒,對那個素未謀面的前任,恨得牙癢癢。
有點氣惱,有點難受,百般滋味,奇奇怪怪,在他身體裡滋長,在難眠的黑暗中像藤蔓一樣纏裹他。
第18章
自從那晚的談話結束後,楊家盛心裡就憋著一股火。
他也說不清是什麼火,但心裡就是很不爽。
一連幾天,賣包子的時候都沒什麼心情,更加沒好臉色。還好戴著口罩,顧客們看不真切他的臭臉。上班族跟學生都趕時間,沒人顧得上仔細聽包子店小哥語氣中的些微情緒差別。倒是退休在家的阿伯阿姨們,八點多才出來買包子。高峰期已經過了,店門口只有零星幾個人,阿伯阿姨們站著聊聊天,有的甚至一邊吃包子一邊聽別人聊天。
等著下一鍋包子出爐的時候,一個阿伯跟楊家盛搭話:「小楊啊,這天越來越冷了,這幾天生意還好吧?」
楊家盛在「包你喜歡」也待了半年了,附近的街坊鄰居都知道店裡小哥叫小楊,老聽小楊叫「哥」,以為是許老闆老家的親戚弟弟。
楊家盛忙活了一早上,又被蒸籠熱氣燻得流汗,瞄了一眼店門外已經套上厚外套的阿伯,吐出兩個字:「不冷。」
這天就這麼聊死了。
「包子好咯!」
許順和揭開蒸籠蓋,熱氣騰騰的包子出鍋了。等著的幾個阿伯阿姨也顧不上小楊的冷淡了,趕緊說自己要幾個包子幾杯豆漿。
豆漿機「叮叮」兩聲,最後一鍋豆漿也好了。
楊家盛抱著保溫桶到店鋪後面裝豆漿,許順和開始給幾個阿伯阿姨打包。
一個阿姨壓低聲音,但她不知道店太小,楊家盛在後頭也聽得一清二楚。
「小許啊,你這個弟弟啥都好,就是人太冷淡。」
另一個阿伯接話:「還啥都好,那臉拉得啊,好像人家欠了他百八十萬!不是我說,小許啊,這肯定不是你親弟弟,你笑頭笑臉的,他可一點不像你!」
廢話!
楊家盛在心裡默默翻白眼。
我姓楊,哥姓許,還能是親的不成?!
「就是,要不是戴著口罩,他那臭臉能把買包子的人嚇走一半!我們出來做生意的,擺著個臉幹什麼呀?」
類似這種嫌棄的話楊家盛聽得多了,他從小就臉臭,連他親爹媽都嫌棄他,更何況不認識的人。
「呵呵,小楊他就是比較內向,嘴笨,其實很乖。」
他聽見他哥再一次維護他,替他說話。
「別看他長得兇,很好說話,勤快,老實。」
嗯,聽得楊家盛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除了長得兇,其他那些詞好像都不適合拿來形容他。
阿伯阿姨應該也是這麼想的,前面一片寂靜,沒人回話,只有掃碼付款的聲音。
等楊家盛抱著保溫桶到前面來時,那些買包子的阿伯阿姨都走了,只剩下笑呵呵的許順和,問他:「大早上的,這個小孩怎麼看上去有點不高興?肚子餓了?困了?」
許順和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