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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當天傍晚時分,安卉就看到了久違的錢大胖。
錢大富走下馬車,衝著殯葬鋪裡的安卉喊道:“大妹子!”
安卉一抬頭,然後迅速扭頭衝著後院大吼一聲:“爹!我哥來了!”
兒女都是債啊!
來自於安父的真實感受。
不過對比只知道坑爹的親閨女, 乾兒子錢大富還是有可取之處的。起碼,閨女只會從他手裡坑錢, 而兒子則會捧著孝敬錢來找他。
這一次, 當然也不例外。
就是除了該有的孝敬之外,錢大富還帶來了仨孩子。
一溜兒的仨男孩,看著都是又黑又瘦的。最大的看起來應該有差不多十歲了, 同時也是最瘦的,讓人一時間分不清楚到底是單純的瘦還是因為抽條顯得更瘦了。另外兩個年歲差不多的樣子,其中一個還有些眼熟……
“小卉姐姐!”
就在安父琢磨著這個孩子為啥有些眼熟時,那小孩突然發瘋一樣的衝了過來,一下就抱住了安卉的腿, 一個屁股蹲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來。
安卉也很懵啊, 不過幸好這孩子喊的是姐姐,萬一倒黴娃兒叫了媽, 她找誰說理去啊?
“你是……”安卉認真的打量著這倒黴孩子的眉眼,終於認出了來人, “田牛娃啊?”
“這啥破名字?誰啊?”安父納了悶了,他是真沒認出這小孩是誰。
面對親爹的疑惑,安卉沉默了片刻,最終說了實話:“他就叫牛娃啊!他奶就是你特別討厭的那個田大娘。”
田大娘其實姓餘,就是那個騷操作不斷的餘家, 只是同族不同支而已。之所以街坊鄰里都習慣了喊她田大娘, 是因為她男人姓田。
被這麼一提醒,安父終於想起來了。
其實這也怪不著他,他以前多忙活呢, 為了養家餬口給閨女攢嫁妝,那是什麼單子都接的, 一年起碼有十個月是在外頭奔波的,哪怕回家好了,也不會盯著街坊家的孩子猛看。再說了,小孩子長得多快呢,經常有段日子不見了,再看到就認不出來了。
最重要的是……
“我咋記得田大娘的孫子是個小胖墩呢?好幾次我都看到他蹲在家門口,雙手捧著個大餅子就猛啃,還有幾次啃地瓜差點兒把腦袋埋裡頭。”安父倒是沒懷疑安卉認錯人了,只是嘆氣道,“看來這小子是真的遭大罪了。行了,我送你回家去。”
“不!我要跟著小卉姐姐!”
就像安父認不出來田家小子一樣,他也同樣不認識安父。因此,這小子拒絕得賊利索,連哭都顧不上了,拽著安卉的手不放。
安父很是無奈:“你說你要是當初有這個警覺心該有多好呢?”
田牛娃不稀罕搭理他,把頭扭到了另一邊。
這時,錢大富倒是出面打圓場了:“別提了,都是縣太爺亂嚇唬人。安大師你是不知道,縣太爺覺得除了那些個年歲實在是太小了,還有就是生搶的之外,其他孩子被拐走自己也是有責任的。所以,他們從被找回來後,就沒少被縣太爺派人嚇唬。我敢保證,這幫小孩崽子算是再也不敢拿陌生人給的吃食了。”
聽到這裡,田牛娃眼淚都掉下來了,他被迫離開家裡人已經很慘了,落到拍花子手裡也是吃盡了苦頭,尤其他被拐時還是在冬日裡呢,挨餓受凍那就是常態。結果好不容易被解救了,縣太爺還讓人嚇唬他們。
他不就是一個沒忍住從陌生大嬸裡拿了一塊糖,好傢伙,被拽過去訓了大半天。那天,忍住了誘惑的小夥伴們都有糖吃,像他這樣沒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