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能就此打消?
他已經,做不回小孩了。
根本沒有人教過他怎麼做小孩;也沒有人教過他怎麼做別人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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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子墨心事重重,一晚上輾轉難眠。
他難以入睡,藉著壁燈躡手躡腳地來到安想臥室,站在她床邊深深凝視著她。
前世的母親也許是因為性格過於殘暴的原因,面相看起來也很猙獰刻薄,那張臉對安子墨來說就是無法磨滅的夢魘。
他伸出小手撩撥開遮在安想臉上的頭髮,一雙眼睛細細打量。
熟悉,又陌生。
陌生,又熟悉。
明明是一樣的臉,但是卻有著像月光一樣的溫柔眉眼。
“……墨墨?”
安想總算被驚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摸索到檯燈按鈕,光線湧進,讓安想的眼睛感覺到些許刺激。
“你一個人不敢睡嗎?”安想打了個哈欠把安子墨拎上床,沙啞著睡腔問,“還是睡不習慣床?”
安子墨如實說:“不習慣。”
估計是棺材睡太久,床一點也不舒服,太軟,太寬,空間太大。
“那你和媽媽睡。”安想抱住兒子,“需要唱安眠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