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滋味。
隋慧躺在床上還在睡,她靠吃藥懷上了這個孩子,懷相不好,很是折騰人,昨晚吐了半夜,今早天沒亮就喝了口水又吐。不過幸好反應大,若不是反應大,她還不知道孩子已經來了。前天大夫來把脈,喜脈很弱,說是可能剛剛足月。
她睡到日上三竿才醒,醒來得知隋靈已經來了,她簡單梳洗後出去見人。
“姐,你可真享福,這會兒我要是在家已在忙活晌午飯了。”隋靈一見人就抱怨。
隋慧沒理她,轉頭問小丫鬟:“我堂妹怎麼沒來?”
“小姐說隋玉小姐去放羊了,不在家。”
“你堂妹比你親妹還重要是吧?”隋靈越發不憤。
隋慧一聽羊就想到前天吃的羊肉,她捂嘴乾嘔一聲,揮手示意兩個丫鬟下去。
“你可去看過大哥?”隋慧喝口水壓壓,又問:“我聽說春耕的時候,役人都下地幹活了,你可去找過他?”
隋靈啞聲,她心虛地推託:“錢威不讓我去看大哥。”
這話隋慧也從隋玉那裡聽過類似的,兩人放在一起對比,隋慧越發覺得心冷,隋靈這幅自私薄情的樣子跟她爹簡直是一模一樣。
“姐,你跟隋玉有聯絡?”隋靈覺得春耕什麼的訊息只有隋玉能告訴她,她惱怒道:“真是個勢利眼,看我處境不好覺得不值得巴結,就三番五次跟我說不來往……”剩下的話在隋慧的眼神裡乍然消音,她發現她記憶裡溫婉的姐姐變得模糊,對面坐著的人有了她孃的氣勢,那一雙眼睛似乎能看透她的內心。
隋靈閉嘴了,她低著頭不知道想什麼,隋慧也不關心,她乾坐著,腦海裡盤算著待會兒要說的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有了動靜,隋靈聽到丫鬟行禮的聲音,她見隋慧站了起來,她也跟著起身往外走。
隋慧臉上露了笑,兩撇細眉低垂,看著溫婉可人,待看見胡大人,她細聲細氣叫了聲老爺。
“給姐夫請安。”隋靈俏皮地見禮。
隋慧皺眉,訓斥道:“休要放肆。”
隋靈撅了撅嘴。
胡大人看她一眼,扶著隋慧說:“見了姊妹,心情可好些了?”
隋慧又露了笑,點頭說:“是好些了
() ,可惜奴的另一個妹妹放羊去了不在家,她沒來。”
“那就等你沒反應了再叫她過來便是。”胡大人衝丫鬟吩咐說:“上飯菜吧。”
隋慧有意給隋靈補補,她讓人置兩張榻,隋靈單獨一桌,那張桌上擺上燉煮的牛肉羹,至於她跟胡大人,除了一道撇了油的雞湯全是素菜。
但這在隋靈看來就是瞧不起她,她不配跟主人同桌而食。
隋慧沒留意她,她心裡有事,再加上胃口不好,吃幾口菜就放下筷子了。
“這是怎麼了?見了親人還是憂慮?”胡大人關切道。
“奴……”隋慧心裡咚咚跳,她強撐著忐忑,欲言又止地開口:“看見妹妹,奴便想起了哥哥,去年奴去看過他,不過二十又七,卻滄桑如老翁。”說著她跪地一點一點挪到胡大人身邊,她淚眼婆娑地說:“奴的大哥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今年,他還不知道他要有外甥了。”
胡大人微微一笑,他伸手摸上她的肚子,他也不想他的孩子有當罪奴的姨舅,便開口說:“少哭些,這個孩子來得艱難,你可別給我哭掉了。至於你的兄長和妹妹,本官把他們的奴籍銷去便可。”
隋靈大喜,她激動地伏地跪拜。
“只是有一樣,去了奴籍,你們的身份就死了。”胡大人看向隋靈,說:“可明白?”
隋靈不明白,她看向隋慧。
隋慧解釋說:“奴籍銷去要辦戶籍,戶籍上我們不再姓隋,我改姓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