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罪名又是之前就在京中盛傳、連三五歲的稚童都會罵的,當即就傳開了。
想來,不需要多久時間,楊家就會代替徐家,以不同的罪狀、同樣罪名,被所有人唾罵。
雅間裡,孫恪沒有讓親隨動手,自個兒緩緩添了酒。
從田公子出場,裡頭就停止了交談,孫恪饒有興致地聽完了這一串話。
把酒盞推到蔣慕淵跟前,孫恪的笑容裡全是好奇“那個姓田的,你給了他多少銀子,怎麼每一回都狠狠踩楊家一腳?”
蔣慕淵笑了,端起酒盞抿了一口,卻不承認“楊家可惡,可不是銀子的功勞。”
孫恪撇嘴,不管是不是銀子的功勞,反正這一次,國庫又要多出來一筆銀子。
他之前以為,雖然學不來蔣慕淵的一石多鳥,但好歹看懂了,今兒才曉得,他還是少數了一隻鳥。
——也是最肥的一隻鳥。
蔣慕淵這人,一直為百姓操心,也為國庫的銀子操心。
那幾家再怎麼鬧騰,也比不過他收入庫中的銀兩。
這番罵詞,也很快傳進了楊家。
賀氏婆媳二人固然是當家人不假,但楊家也不是隻有長房的,往常無事時自是一切好說,如今捱了這份罵,其餘幾房就坐不住了。
之前罵什麼都行,這個罪名,實在太大了,這讓子孫以後還怎麼入考場、怎麼當官員呢?
最最氣人的,這罪名還是楊家老太太先提出來的,若不是她要罵得義正言辭、罵得大氣磅礴,叫看戲的人人都記住,今日怎麼會被別人一條一條懟著罵回來?
真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而楊家老太太與賀氏,本身就沒有掰扯乾淨,面臨著裡裡外外的壓力,矛盾越發激烈。
隔房的老太太,紛紛勸說楊家老太太低頭認錯,自己的親女兒,當孃的先低頭了,女兒能揪著不放?等過了眼前這個坎兒,看戲的圍觀別家熱鬧去了,也就漸漸淡了。
再不濟,老太太不好親自出面,讓賀氏去,她們幾個做嬸孃的也幫著說說好話、勸勸楊氏,由她們開口給百姓們賠禮,這總行了吧?
楊家老太太不置可否,賀氏先跳了起來,捂著胸口哎呦哎呦了一陣,裝暈了。
這個模樣,還怎麼談下去?
幾個老太太不歡而散,出了長房,又各自聚在一塊嘀嘀咕咕著商量了一通,最後搖頭嘆息著離開。
翌日一早,王琅就和王夫人一起,把整理出來的家產清單送到了順天府。
家業小,又不像金老大人一般要交接衙門事宜,辦起來也就方便許多。
前腳王家母子進了衙門,後腳街上又說道起了楊家。
“比敢作敢當的王家,差遠了!”
撫冬出門轉了一圈,回來問顧雲錦道“姑娘,您覺得楊家老太太會低頭嗎?”
第446章 敬佩
顧雲錦這幾日在繡一塊石榴花開的帕子。
圖案是徐氏給她的,寓意多子多福。
再有一個半月就要出閣了,該完成的繡品卻還有一些,連顧雲霖都過來給她幫忙。
聽了撫冬的問題,不止是顧雲錦抬頭了,邊上分線的顧雲霖和念夏都好奇地看了過來。
顧雲錦的指尖捻著銀針,想了會兒,搖頭道:“我也說不準的。”
前世,顧雲錦是與楊家老太太打過交道。
也許是敵人的敵人的原因,老太太對顧雲錦不算喜歡,但也不至於像對待賀氏那般為難她。
甚至在賀氏太過強勢之事,楊家老太太還會幫上一手。
這種幫助,當然不是為了護著顧雲錦,而是老太太要下賀氏的臉面,她需要平衡家裡其他人之間的角力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