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西平也笑了下,沒反駁,他的確想家了,想隋玉了,再也不想打仗了。
“估計再有兩三天就要回京,再晚了路上就冷了。”功曹出聲,他望向趙西平,說:“你這趟來的巧,跟我們來烏孫立功了,若是跟著十五萬大軍可沒有這等好事。”
趙西平摸著下巴思索,打聽道:“大概能得什麼封賞?”
“看你們城內的駐軍有什麼空缺,大概能升千戶,若是運道好,武都尉調走或是死了,你能升上去。”
趙西平心裡有數了,北邊的戰事沒打起來,都尉怎麼都死不了,他多半能當個千戶。
“那個奪旗的傢伙呢?”一旁的軍士問。
說到這事,功曹笑了,搖頭說:“這事我得跟校尉稟報,說來好笑……”
“什麼事要跟我稟報?”常校尉帶著屬官走進門。
“大人好。”
院子裡盤坐的軍士紛紛起身見禮。
常校尉壓了下手,侍從搬來矮榻和篾席,常校尉脫鞋坐上去,他讓功曹將歸納的戰功卷拿來,邊看邊問:“說說,要稟報什麼事?”
功曹坐在下首,他拱手說:“奪旗的那個流浪商人這兩天找我說想用戰功為一個好友的族人脫奴籍,他所說的罪奴正在敦煌郡服刑,是四年前腰斬的江陵郡守隋九山的族人。”
趙西平聽到“隋”這個字渾身一震,又是敦煌又姓隋,他猜出那個奪旗人的身份。
常校尉沒說話,他藉著油盞的光暈看竹簡上的記錄,屬官過來勸說道:“大人,夜深了,該睡下了,公事留著明天再處理可好?”
功曹聞言告罪:“是屬下之過。”
常校尉擺手,放下竹簡說:“明天將人帶過來見我。”
“喏。”
這晚趙西平又沒睡好,半夜驚醒,他下床倒水喝,透過半敞的窗子往外看,不免想起睡前發生的事。隋文安上戰場掙軍功為族人脫奴籍是他怎麼都沒想到的,這麼說來,這人還挺有良心。若是隋九山沒犯事,隋家一族沒倒,有隋文安這個領頭羊,隋姓一族的人過得指定差不了。
……
翌日天明,早食後,功曹帶著隋文安前往常校尉所住的院子。
早在過道上等候的軍士紛紛好奇地看向臉上帶傷的義士,一道猙獰的刀傷從鼻翼劃至左臉下頜,天氣炎熱,傷勢未愈,傷口流膿,半張臉連帶鼻子都是浮腫的。()
隋文安看見趙西平,他眼神一緊,提著的心越發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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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曹朝眾人拱手,帶著一瘸一拐的人走進門,不一會兒l出來喊:“各位,校尉大人邀你們進屋旁聽。”
趙西平跟著另外八個軍士走進去,他選個靠近隋文安的位置坐下。
“說說吧。”常校尉朝隋文安比下手,問:“義士大名?”
隋文安攥緊袖中的手,昨天他想過捏造個假身份,但又擔心回去後查無此人。
“草民姓文名安。”隋文安提著晃盪的心選擇老實交代。
“你跟江陵前郡守隋九山是何關係?”
“草民跟其子是過命之交,我這個好友生前總覺得愧對族人,我答應他若有機會會為他的族人脫奴籍。”隋文安額頭冒汗,他低下頭,繼續說:“好友去世後,我留在敦煌時覺傷懷,去年跟著商隊向西遊歷,在溫宿國住了一冬,開春後來到烏孫,之後便聽說了匈奴來襲的訊息。夏初聽聞我朝來使,突生念頭想去戰場上試一試,若能立功,既能了好友遺願,也能履行我的承諾。若是死在戰場上,能殺匈奴,屬實是草民之幸。”
此話一出,滿室寂